第二章 赵亦树,多年未见,你还是这么残酷。(2 / 2)

我终于失去了你3 麦九 3829 字 2022-03-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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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袅袅笑了,她被逗乐了,摆手:“不要这样。”

她下意识地去摸脖子戴的项链,有些娇嗔地说:“你跟我说句话。”

说罢,她笑盈盈地看他,眼里全是期待和欢喜。

他会懂的。

赵亦树心一痛,觉得心脏像被人拿在手里使劲地揉捏,他明白她要听什么,项链上的字,她要他亲口对她说,她就在面前等。

赵亦树有些不忍看她,觉得痛得快喘不过气了,可他还是装作很正常很淡定,微笑地走到她面前,俯下身,在她耳边轻声说:

“袅袅,你是我此生披荆斩棘的不负。”

“没听清。”

“洛袅袅,你是我此生披荆斩棘的不负。”

洛袅袅这才满足了,伸出手:“好吧,我就勉强答应你!”

赵亦树颤抖地把戒指戴在她葱白如玉的手指上,又轻轻地吻了下。

他站起来,抬起她的下巴,倾身吻过去,很轻柔也很缓慢,像要把这瞬间全记住,记成永恒。

放开她时,眼泪几乎要涌出来,赵亦树又生生地眨回去,笑着说:“团支书,礼成了!”

“嗯嗯,”洛袅袅点头,“小赵子,进了我家的门,要好好干,要是表现好的话,我会给你升职加薪。”

“怎么加薪?”

洛袅袅想了想,钩钩手指,在他耳边很小声地说:“我们来耍流氓。”

赵亦树:“谢谢大人,我会努力的!”

洛袅袅哈哈大笑,她觉得,他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,太有默契了。

她蹲下来,拍拍一旁做见证的暖暖,说:“暖暖,看到没有,以后小赵子的三米之内要出现别的女人,就给我冲上去,咬!”

“汪!”暖暖很配合地叫了一声。

“特别是漂亮的,越漂亮的越不能放过。”

赵亦树在一旁笑着摇头:“袅袅,你这是教坏小孩儿。”

“我这是捍卫我的合法权益!”洛袅袅一本正经道。

“汪!”暖暖又叫了一声,以示维护。

“看吧,暖暖也觉得我说得对!”

“好好好,你是团支书,你说的都对。”

“我现在是奴隶主了,请叫我女王大人!”

赵亦树:“……”

洛袅袅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,她乐呵呵道:“哈哈哈,终于把他们比下去了!”

莫铖再浪漫又怎样,亦树才是最棒的,她的男人才是最棒的!

赵亦树笑了,揉揉她的头发:“你这个傻子。”

他走到钢琴旁,倒了两杯红酒,说:“该喝交杯酒了。”

洛袅袅脸一红,但还是拿起高脚杯,和他喝了个甜蜜的交杯酒。

也不知道是酒的原因还是她太高兴了,喝完酒,她的脸更红了,偏偏她还问:“接下来呢?”

“送入洞房。”赵亦树拿走她的酒杯,一把抱起她,走到卧室。

他把她放到床上,床上也铺满花瓣,尽是花的清香。赵亦树慢慢压过去,鼻对鼻眼观眼,问:“女王大人,我可以耍流氓吗?”

“讨厌!”洛袅袅娇嗔一声,但还是羞涩地点头。

赵亦树吻过去,还是很温柔,但比刚才更热烈,吻得洛袅袅头昏眼花。

吻毕,洛袅袅喘着气,看着眼前的赵亦树,五官清俊,眉眼温柔,眸子带着丝丝暖意,这是她的男人,他可真好看。她着迷地看他,心里又隐隐有些不安,还有点儿恐慌,好像,感觉好像……

她今天和许诺聊了很多过去的事,许诺提过,莫铖曾用玫瑰为约,歃血为誓骗她入局,她承受不了,还曾让赵亦树催眠她,让她忘了莫铖。

催眠?在一个人的脑中抹杀掉另一个人的存在,多可怕,如果有天赵亦树催眠她,她是不是也会悄无声息地忘了他?而自己还一无所知?

洛袅袅不清楚现在的催眠术发展到什么程度,只知道赵亦树除了是个出色的心理医生之外,也精于催眠,那他……

洛袅袅心一紧,问:“你今天怎么开了窍了?”

又是求婚,又是玩浪漫,平时他的作风可不会这么华丽。

“莫铖教我的,他帮我策划的。”赵亦树笑道,“不是你说,让我好好向莫铖学习。”

洛袅袅松了口气,但心里的不安惊慌还没有散去,她踟蹰了一下,还是问:“我听说莫铖第一次向许诺求婚,是骗她。亦树,你不会也要骗我吧?许诺说,你很厉害,成功地催眠了她,让她忘了莫铖。”

赵亦树心一惊,难道她有所察觉,都说女人的直觉非常可怕,他装作很无奈的样子道:“团支书,你想什么呢,我们又不是他们。”

说着,他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:“我怎么舍得让你忘了我,你这么好。”

洛袅袅看着他眼底的出血点,他的视力越来越差了,她还是不放心,说:“你发誓。”

“你啊,唉……”赵亦树叹了口气,拿她没办法,举起手,认真起誓,“我发誓,我赵亦树永远不会辜负洛袅袅。”

“永不负我?”

“永不负。”

永不负,这三个字说出口,赵亦树的心也像被捏碎了。

“无论发生什么事,不能乱做主张,不能搞小动作,催眠什么的绝对不可以。”洛袅袅又加了一句。

“好。”

洛袅袅满足了,又问:“亦树,我们会一直在一起,不会再分开?”

“不会,就算你赶我,我也不走。”

“我才不会赶你,这么听话的家奴去哪里找。”

洛袅袅笑道,她放松了些,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太惊喜太开心,她觉得有些不真实,像坐在云端上,飘飘然的,头还有点儿晕。那点儿不安还是没散去,心里有不祥忐忑的预感,她想到什么,去拿自己的手机,飞快地按了几下,似乎在打字。

赵亦树不高兴了:“这时候,你竟然玩手机!”

“等下,很快就好了。”

“做什么?”

“秘密,不能告诉你!”

赵亦树凑过去,看了一眼,似乎是个邮件界面,他一个激灵,拿掉她的手机,随手扔到一边。

“哎,你怎么这样,我还没弄完呢!”

“在床上不能玩手机。”

“那玩什么?”

赵亦树坦荡地指了自己。

洛袅袅脸一热:“小赵子,你真是太不纯洁了!”

赵亦树靠过去亲她,身体力行地证明她所说的不纯洁。

洛袅袅被吻得更晕了,傻乎乎地问:“亦树,我头好晕,是不是太幸福了,幸福得让人眩晕?”

赵亦树没说话,只是抱着她,不住地亲吻,吻她的眼睛,吻她的唇,吻她的脖子,直到她闭上眼睛,安稳地睡过去。

她觉得头晕,不是因为幸福,是因为他下了药,他在酒里下了药。

赵亦树看着身下的女孩儿,她睡得像个天使,脸颊红红的,很动人。

“袅袅……”

赵亦树轻声念她的名字,着迷地看她,心里一阵绞痛。

这是他的团支书,以后还会是他的女王大人,可是,一切都到今天为止,因为他不能让她跟一个瞎子过一生。

赵亦树抱着她,把脸埋在她身上,记住她的味道,甜甜的水果味。

以后他和她再也不能这么亲密了,他会离开她,彻彻底底地离开,就像从来没出现在她的生命中那样。

而她,会忘了他,忘了有一个赵亦树,她曾这么深爱过他。

赵亦树深情地凝视洛袅袅,眼里有泪。

团支书,如果你知道真相后,会恨我吗?会吧,你肯定会恨我,可是你也会忘了我。

忘了,忘了就好了。

好好继续你接下来的人生,你会很幸福。

你这么开朗这么阳光,身边有这么多亲人朋友爱着看着,他们会照顾好你,也会护着你的,将来你也会遇见一个真正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。

至于赵亦树,就让他走吧,他做不了你的不负。

对不起,骗了你。

今天的一切都是一场骗局,可求婚的心是真的,如果可以,真的想和你在一起,做你的家奴,我真想留在这里,和你有个家。

可是不行,真的不行。

对不起,袅袅。赵亦树轻轻地吻了下她的眉心,慢慢地离开,放开她的瞬间,就像身上有一块肉被硬生生狠狠地割下,很痛,这大概就是大家说的割舍不下吧。

他也是割舍不下她的。

赵亦树拿起刚才被随手扔一边的手机,是封邮件,上面写着:洛袅袅赵亦树修成正果,赵亦树向……

信没写完,也还没发出去,赵亦树颤抖着手一个字一个字删掉,他会像这样,也删除清空洛袅袅脑中关于他的回忆。

赵熠然说得对,这是一场谋杀,他谋杀了她的爱情,他让她的爱情在制高点死亡了,连尸首都没有留下。

爱没有,恨没有,一片空白。

可是他谋杀她的爱情的同时,也往自己胸口开了一枪。

她会忘了,他却是真的走向死亡。

赵亦树跌跌撞撞地离开。

他看着满屋的鲜花蜡烛,明明刚刚还那么幸福,现在看在眼里,却只觉得这是一场葬礼,埋葬他们多年的感情。

暖暖走过来,不解地看他,叫了一声。

赵亦树蹲下来,摸摸它的脑袋,说:“暖暖乖,不要吵!”

他起身,给Zion打电话:“好了,你过来吧。”

“你真的想好了吗?”Zion又问了一遍,“赵亦树,这样子对她很残忍。”

“我想好了。”赵亦树说,挂了电话。

他颓废地倒在沙上,痛苦地闭上眼睛,不要再问了,他想好了,真的想好了。

他望向外面的黑夜,好黑,他仿佛看到那只没有脚的鸟停在半空中,怜悯地看他一眼,又继续往前飞。

它一生都在飞,因为没有脚,只能一直飞。它一生只歇一次,就是停下来死亡的时候,它要累了,就睡在风里。

他也一样,他就睡在风里,一生无依,没有归宿,也没有归期。

Zion来的时候,赵亦树去开门。

他看起来很平静,冷静地说:“开始吧。”

他会亲手参与这场谋杀,谋杀她的爱情,亲手让她忘了他。

他们已制定好催眠方案,也猜测并不会顺利,但箭一开弓,就无回头路。

Zion看着他,说:“赵亦树,多年未见,你还是这么残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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